生命选择出路

经常听婆婆讲起她的养蚕经历,她绘声绘色的讲述,听得我心痒痒地,跃跃欲试。有一天,孩子的舞蹈老师跟我唠叨:“我家有好多蚕宝宝,桑叶也不好找,很多地方都被打农药了。你要养蚕吗?我给你抓一些,也顺便给你家孩子科普一下。”真巧啊,正当我想的时候,它就来了。这,大概就叫上天的安排,于是我欣然答应。

第二天,舞蹈老师抓了好几十条蚕宝宝,还送来了好大一袋桑叶。细心的她还写了满满一页注意事项。她不知道,其实我家有一位“养蚕专家”。

回到家,婆婆一看到那么多蚕宝宝,立马显得兴奋起来。一边洗手,一边叮嘱我们:在照顾蚕宝宝之前,得先把手洗干净,手上不能有汗或者其他异味。由于蚕宝宝还特别小,所以要先拣嫩桑叶,并且剪成一小块小块的,均匀撒在蚕宝宝中间。一会儿功夫,婆婆便熟练地收拾好一切。

看着婆婆在蚕宝宝身上撒了一层层剪碎的桑叶,小小的蚕宝宝全被覆盖住了,我不由得担心它们会不会被压死。正在这时,一旁的女儿惊叫道:“奶奶,蚕宝宝那么小,桑叶放多了吧,都已经看不见它们了,会不会被压死啊?”婆婆哈哈大笑:“我们的小臭臭懂得关心爱护小动物了。放心吧,我养蚕那么多年,还没听说蚕会被桑叶压死的。蚕宝宝坚强得很,它们会一层一层地吃掉桑叶,然后边长边爬到最上面的。”

时间一天天过去,在我们“三代团”的精心照料下,蚕宝宝一天天长大,逐渐能吃一整片一整片的桑叶了。每次换桑叶的时候,我们都会将桑叶一层层放在蚕宝宝中间,让蚕宝宝一层层吃掉,再一层层往上爬。二十多天的时间,它们一个个长成了白白胖胖的大蚕子,可爱极了。

一天女儿放学回家,突然发现有几条蚕宝宝不见了。蚕架边上多了几个洁白的、毛茸茸的、形状像鹌鹑蛋一样的东西,她伤心地哭了。听到窗外的鸟叫声,她担心地问婆婆:“奶奶,蚕宝宝是不是被小鸟给吃了啊,怎么有的不见了?”婆婆指了指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,细心地给她讲了蚕长大以后就变成了这样,还告诉她这个小东西的名字叫“蚕茧”。过一段时间,蚕茧里会飞出一支飞蛾,飞蛾会产下一些很小很小的蛋……女儿一边专注地听着婆婆的讲解,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蚕茧,似懂非懂地点着头。

回想这二十多天的养蚕经历,让我想起了《侏罗纪公园》中数学家参观公园时的一段探讨:“如果进化史教会了我们一件事,那便是生命是不受控制的。生命会解放自己,辛苦地甚至危险的扩展到新的领土,突破所有障碍,这就是生命!”原来,生命是会选择出路的。就像那小小的蚕宝宝,被桑叶一层层覆盖,也能拼尽全力一点一点地向上,成长……直至破茧成蝶。

回头看看若有所思的孩子,我不知道小小的她,是否也能明白。但在她清澈的眼眸里,我看到了温暖而坚定的光芒。我想,这段短暂的养蚕经历,是值得的,有意义的。

 

(作者:项目办   瞿进    责任编辑:曾艳